皇宮11：寧王殿下請您吃荔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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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宮11：寧王殿下請您吃荔枝
三分半左右，胡春陽一勒馬繩，在校場一頭緩緩兜起小圈子。
兔子已遠遠躥到有墨圈的一側，與胡春陽兩相對立。見那一人一馬不再追趕自己，便停在原地蹲伏休息。可惜的是，它離墨圈還有好一段距離。
半柱香所剩無幾。
胡春陽從背上取下弓，朝兔子的方向射出第一箭。
未中。
箭矢落在離兔子不遠不近的地方，嚇得兔子朝遠離箭矢的方向跑了幾步，又停下不動了。
高臺上，皇帝雙眼瞇起。
兔子離圈近了……難道胡春陽不是沒射中兔子，而是想用箭逼迫兔子進圈？
場上，胡春陽已射出第二支箭。
“又沒中……兔子進圈了！”
“得分了！”
兔子再次被箭驅趕，又朝反方向跑了幾步，正好進了劃定的墨圈，不動了。
靜止不動的兔子，和草靶子有什麽區別？此時此刻，即便射藝中下等者也能一箭射中兔子，斬獲三分啊！
廬帳下的羥族公子們憤憤不平，沖校場中的兔子大喊大叫。
“他的兔子怎麽這麽老實？我的兔子可不這樣！”
“這是不是剛才用過的兔子？這是耍賴！”
“嗷嗚——嗷嗚——”
竟還有人學狼叫恐嚇兔子。
可不知為何，那兔子除了將一只耳朵豎向廬帳之外沒有別的反應，仍趴在圈中一動不動。
胡春陽看也沒看廬帳下吵嚷的眾人。他抽出最後一支箭，拿在手中觀察。
這是他分到的三支箭中，箭羽最整齊平直的一支。或者說，這將是箭速最快的一支，所以他將其留到最後。
無數雙眼睛都盯著胡春陽和兔子。就連觀禮臺上的皇帝，都忍不住探身屏息。
場外，內侍低頭查看香上的刻度，拿起木槌。
胡春陽餘光瞥見內侍的動作，迅速將箭搭在弓上，第三次開弓。
他似乎都沒瞄準，只瞬息之間，快箭便已出弓。
馬車不急不緩地前進著，遠處的兔子聽到利箭破空之聲，頓時轉身欲逃——
噗！
從胡春陽張弓，到那支箭落地，前後不到三秒的時間。
“當——”內侍敲響了銅鑼。
場上墨圈之內，兔子後頸處插著一只羽箭，抽搐幾下不動了。
“五分！”內侍高聲報喜，四周一片嘩然。
珠簾後，賀蘭容夜的心砰砰直跳。
胡春陽是不是猜到他的身份了？不然對方怎會這般急切地表現自己。明明之前，胡春陽還說自己不會成親的……
皇帝龍顏大悅，當即將胡春陽召至禦前問話。
皇帝打量著眼前身材修長的少年，既興奮又困惑道：“起來吧，和朕說說你是怎麽拿的五分。”
胡春陽謝恩起身，側身望著校場解釋道：“草民覺得那墨圈位置離校場邊緣太近。若使用逐禽左一類的捕獵技巧，即便射中兔子，也來不及勒馬轉彎，車馬必與場側的持盾軍士相撞。想將兔子射殺於墨圈之中，需從中遠距離出箭。當然，兔子能進圈純粹是草民運氣好。”
“既如此，你為何還要驅車追兔呢？”三皇子出言詢問。
胡春陽道：“回殿下，草民不是在追兔子，而是在消耗兔子。為的是不給兔子足夠的間歇休息時間。”
“間歇休息時間是何意？”大皇子問道。
皇帝喜好打獵，皇子們都對這方面知識十分上心。
胡春陽道：“回殿下，有的鳥獸肉偏紅，有的鳥獸肉偏白。據草民觀察，紅肉鳥獸不敏捷，但耐力出色，可以長時間奔跑勞作，比如馬和耕牛。而白肉鳥獸敏捷，可以在短時間內以極高的速度沖刺。相對的，它們的耐力很差，沖刺久了會抽搐。每到此時，只要附近沒有危險，它們就會盡量保持靜止，抓緊時間休息。”
皇帝疑惑道：“兔子雖敏捷，肉卻不白。”
“回陛下。兔子軀幹上的紅肉更多，但腿部的白肉更多，所以兔的習性更接近白肉獸。它們的習慣是短時沖刺後，經過短時休息，又可以進行下一輪短時沖刺。且為躲避鷹隼的捕捉，兔子還會以折線形沖刺，想射中精力充沛的兔子非常困難。所以草民才要驅趕消耗兔子，不給它休息的時間，將其逼至疲勞狀態。”
皇帝有些意外，這觀點當真新穎，連他都不曾聽聞。
胡春陽繼續解釋：“只要草民將馬的速度控制在偏快，但不全力奔馳的程度，就可以在消耗兔子的同時順利轉彎。”
三皇子恍然大悟：“怪不得你的兔子變得那麽老實，原來是累了。”
“狼也是兔子的天敵，且狼肉很紅。”年紀不大的五皇子忽然開口，童聲稚嫩，“若如你所述，狼的耐力強於兔子，則兔子遇狼必死，可實則不然。”
“五皇子問得好。”皇帝滿意地看著五皇子。
胡春陽面向五皇子，微笑道：“回殿下，狼雖善奔，捕獵時卻不敢窮追，往往五分之一刻左右便會放棄，以免透支體力後仍捕獵失敗。那五分之一刻，差不多也是兔子疲憊的節點。所以，狼有時可以捉到兔子，有時捉不到。”
三皇子道：“可我的獵犬每次都能捉住兔子。”
胡春陽道：“回殿下，獵犬不為口糧擔憂，所以敢竭盡全力地奔跑，捕獵到兔子的幾率遠高於狼。”
一直沈默的四皇子忽然柔聲道：“照你這麽說，做狼還不如做狗咯？”
此言一出，眾人表情微變。
三皇子呆住，竟覺得此言有理。大皇子則側目幽幽瞥了四皇子一眼，目光防備。五皇子覺得四哥說的不對，卻一時想不到反駁的話……只有珠簾後的賀蘭容夜，表情擔憂。
賀蘭氏曾以草原狼為尊，這個問題若答不好，可就是犯上了……
他有心替胡春陽擋了這話，又怕多此一舉被皇帝覺察到什麽，只能在珠簾後幹著急。
卻不料，胡春陽很快便答道：“殿下，獵犬竭盡全力捕到獵物，也只能流著口水獻給主人。而狼放棄一只兔子，是為了將來吃掉更多兔子。群犬聚集，連醉漢都敢只身上前痛打狗群。只狼夜游，全村少壯膽戰心驚。嗟食於人者眾而無膽，自強不息者寡而懾人。狗如何與狼比？”
聞言，三皇子倒吸了口涼氣。
此言更是有理。
五皇子也不禁張大嘴巴，看著胡春陽的目光有些敬佩。
皇帝目光深沈，笑容微妙地盯著胡春陽。
射箭乃孤絕殺伐之技。
能在這個領域有這般成就的，不該是胡春陽這樣厚臉皮、死乞白賴地向他討官當的人……是胡春陽在短短一年內變了，還是胡春陽一直在蒙蔽他。
“行了，你們放過他吧。”半晌，皇帝淡笑道，“賜座。”
與胡春陽排排坐，讓何丘尷尬又慶幸。
胡春陽五分，他兩分。他能被賜座，全靠同窗襯托和號碼在前。
但與此同時，胡春陽也是漢人。有了這只出頭鳥，其他人就不會針對他了吧。
思及此，何丘縮起肩膀，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。
胡春陽試圖從珠簾縫隙中看到寧王的樣子。可珠簾隨風擺來擺去，他偷看了半晌，非但沒瞄見寧王的臉，反而把自己弄頭暈了。
賀蘭容夜看著簾外眼花的胡春陽莞爾，同時心中疑惑。
看胡春陽的樣子，對方似乎並不知道寧王是他……
不遠處，剛被胡春陽駁斥的四皇子見何丘一副無地自容的樣子，便微笑道：“何丘。”
何丘一凜，忙拱手道：“草民在。”
“勝負乃人生常事，君子當從容。若能借一次小小的落敗，向旁人展示你的襟懷與風度，更得人心的反而是你啊。”四皇子親切道。
“草民謹記殿下教誨。”何丘面色羞愧，轉向胡春陽道，“是子雪技高一籌，丘不過占了先機，才有幸與你同席而坐。”
胡春陽道：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何丘：“……”
“胡春陽。”四皇子又道。
“殿下。”胡春陽面不改色。
“勝而不驕方顯氣度。咄咄逼人者，反倒失了君子之風。”
“草民謹記殿下教誨。”胡春陽說完，也轉向何丘。
何丘楞楞地與胡春陽對視。
胡春陽道：“何兄好深的心計。知道殿下心地善良，竟以退為進，主動示弱博得殿下同情。”
“知錯不改，還敢變本加厲！”四皇子正要發難，忽見二哥身邊的內侍端著一盤剝好皮的荔枝、掌心夾著一只梨徑直向自己走來。
周德祿恭敬道：“四殿下，寧王殿下請您吃荔枝。”
說完，周德祿留下荔枝盤，默默退下途經胡春陽身邊時，又將梨遞給胡春陽道：“胡公子，寧王殿下誇你射藝精湛，特意賞你的。”
大皇子看熱鬧不嫌事大，也捏起一顆晶瑩的荔枝讚道：“荔枝好啊，圓如珍珠，正適合陪巧舌解悶兒。”
“……”四皇子沈默地望向校場，不再說話。
胡春陽握著梨，側目望向珠簾後的人，意外於對方的維護。
見他這副表情，賀蘭容夜有些不悅。
胡春陽既不知寧王是他，為何還要這般爭鋒。難道那日分別時，對方說的話都是騙他的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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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分半左右，胡春陽一勒馬繩，在校場一頭緩緩兜起小圈子。
兔子已遠遠躥到有墨圈的一側，與胡春陽兩相對立。見那一人一馬不再追趕自己，便停在原地蹲伏休息。可惜的是，它離墨圈還有好一段距離。
半柱香所剩無幾。
胡春陽從背上取下弓，朝兔子的方向射出第一箭。
未中。
箭矢落在離兔子不遠不近的地方，嚇得兔子朝遠離箭矢的方向跑了幾步，又停下不動了。
高臺上，皇帝雙眼瞇起。
兔子離圈近了……難道胡春陽不是沒射中兔子，而是想用箭逼迫兔子進圈？
場上，胡春陽已射出第二支箭。
“又沒中……兔子進圈了！”
“得分了！”
兔子再次被箭驅趕，又朝反方向跑了幾步，正好進了劃定的墨圈，不動了。
靜止不動的兔子，和草靶子有什麽區別？此時此刻，即便射藝中下等者也能一箭射中兔子，斬獲三分啊！
廬帳下的羥族公子們憤憤不平，沖校場中的兔子大喊大叫。
“他的兔子怎麽這麽老實？我的兔子可不這樣！”
“這是不是剛才用過的兔子？這是耍賴！”
“嗷嗚——嗷嗚——”
竟還有人學狼叫恐嚇兔子。
可不知為何，那兔子除了將一只耳朵豎向廬帳之外沒有別的反應，仍趴在圈中一動不動。
胡春陽看也沒看廬帳下吵嚷的眾人。他抽出最後一支箭，拿在手中觀察。
這是他分到的三支箭中，箭羽最整齊平直的一支。或者說，這將是箭速最快的一支，所以他將其留到最後。
無數雙眼睛都盯著胡春陽和兔子。就連觀禮臺上的皇帝，都忍不住探身屏息。
場外，內侍低頭查看香上的刻度，拿起木槌。
胡春陽餘光瞥見內侍的動作，迅速將箭搭在弓上，第三次開弓。
他似乎都沒瞄準，只瞬息之間，快箭便已出弓。
馬車不急不緩地前進著，遠處的兔子聽到利箭破空之聲，頓時轉身欲逃——
噗！
從胡春陽張弓，到那支箭落地，前後不到三秒的時間。
“當——”內侍敲響了銅鑼。
場上墨圈之內，兔子後頸處插著一只羽箭，抽搐幾下不動了。
“五分！”內侍高聲報喜，四周一片嘩然。
珠簾後，賀蘭容夜的心砰砰直跳。
胡春陽是不是猜到他的身份了？不然對方怎會這般急切地表現自己。明明之前，胡春陽還說自己不會成親的……
皇帝龍顏大悅，當即將胡春陽召至禦前問話。
皇帝打量著眼前身材修長的少年，既興奮又困惑道：“起來吧，和朕說說你是怎麽拿的五分。”
胡春陽謝恩起身，側身望著校場解釋道：“草民覺得那墨圈位置離校場邊緣太近。若使用逐禽左一類的捕獵技巧，即便射中兔子，也來不及勒馬轉彎，車馬必與場側的持盾軍士相撞。想將兔子射殺於墨圈之中，需從中遠距離出箭。當然，兔子能進圈純粹是草民運氣好。”
“既如此，你為何還要驅車追兔呢？”三皇子出言詢問。
胡春陽道：“回殿下，草民不是在追兔子，而是在消耗兔子。為的是不給兔子足夠的間歇休息時間。”
“間歇休息時間是何意？”大皇子問道。
皇帝喜好打獵，皇子們都對這方面知識十分上心。
胡春陽道：“回殿下，有的鳥獸肉偏紅，有的鳥獸肉偏白。據草民觀察，紅肉鳥獸不敏捷，但耐力出色，可以長時間奔跑勞作，比如馬和耕牛。而白肉鳥獸敏捷，可以在短時間內以極高的速度沖刺。相對的，它們的耐力很差，沖刺久了會抽搐。每到此時，只要附近沒有危險，它們就會盡量保持靜止，抓緊時間休息。”
皇帝疑惑道：“兔子雖敏捷，肉卻不白。”
“回陛下。兔子軀幹上的紅肉更多，但腿部的白肉更多，所以兔的習性更接近白肉獸。它們的習慣是短時沖刺後，經過短時休息，又可以進行下一輪短時沖刺。且為躲避鷹隼的捕捉，兔子還會以折線形沖刺，想射中精力充沛的兔子非常困難。所以草民才要驅趕消耗兔子，不給它休息的時間，將其逼至疲勞狀態。”
皇帝有些意外，這觀點當真新穎，連他都不曾聽聞。
胡春陽繼續解釋：“只要草民將馬的速度控制在偏快，但不全力奔馳的程度，就可以在消耗兔子的同時順利轉彎。”
三皇子恍然大悟：“怪不得你的兔子變得那麽老實，原來是累了。”
“狼也是兔子的天敵，且狼肉很紅。”年紀不大的五皇子忽然開口，童聲稚嫩，“若如你所述，狼的耐力強於兔子，則兔子遇狼必死，可實則不然。”
“五皇子問得好。”皇帝滿意地看著五皇子。
胡春陽面向五皇子，微笑道：“回殿下，狼雖善奔，捕獵時卻不敢窮追，往往五分之一刻左右便會放棄，以免透支體力後仍捕獵失敗。那五分之一刻，差不多也是兔子疲憊的節點。所以，狼有時可以捉到兔子，有時捉不到。”
三皇子道：“可我的獵犬每次都能捉住兔子。”
胡春陽道：“回殿下，獵犬不為口糧擔憂，所以敢竭盡全力地奔跑，捕獵到兔子的幾率遠高於狼。”
一直沈默的四皇子忽然柔聲道：“照你這麽說，做狼還不如做狗咯？”
此言一出，眾人表情微變。
三皇子呆住，竟覺得此言有理。大皇子則側目幽幽瞥了四皇子一眼，目光防備。五皇子覺得四哥說的不對，卻一時想不到反駁的話……只有珠簾後的賀蘭容夜，表情擔憂。
賀蘭氏曾以草原狼為尊，這個問題若答不好，可就是犯上了……
他有心替胡春陽擋了這話，又怕多此一舉被皇帝覺察到什麽，只能在珠簾後幹著急。
卻不料，胡春陽很快便答道：“殿下，獵犬竭盡全力捕到獵物，也只能流著口水獻給主人。而狼放棄一只兔子，是為了將來吃掉更多兔子。群犬聚集，連醉漢都敢只身上前痛打狗群。只狼夜游，全村少壯膽戰心驚。嗟食於人者眾而無膽，自強不息者寡而懾人。狗如何與狼比？”
聞言，三皇子倒吸了口涼氣。
此言更是有理。
五皇子也不禁張大嘴巴，看著胡春陽的目光有些敬佩。
皇帝目光深沈，笑容微妙地盯著胡春陽。
射箭乃孤絕殺伐之技。
能在這個領域有這般成就的，不該是胡春陽這樣厚臉皮、死乞白賴地向他討官當的人……是胡春陽在短短一年內變了，還是胡春陽一直在蒙蔽他。
“行了，你們放過他吧。”半晌，皇帝淡笑道，“賜座。”
與胡春陽排排坐，讓何丘尷尬又慶幸。
胡春陽五分，他兩分。他能被賜座，全靠同窗襯托和號碼在前。
但與此同時，胡春陽也是漢人。有了這只出頭鳥，其他人就不會針對他了吧。
思及此，何丘縮起肩膀，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。
胡春陽試圖從珠簾縫隙中看到寧王的樣子。可珠簾隨風擺來擺去，他偷看了半晌，非但沒瞄見寧王的臉，反而把自己弄頭暈了。
賀蘭容夜看著簾外眼花的胡春陽莞爾，同時心中疑惑。
看胡春陽的樣子，對方似乎並不知道寧王是他……
不遠處，剛被胡春陽駁斥的四皇子見何丘一副無地自容的樣子，便微笑道：“何丘。”
何丘一凜，忙拱手道：“草民在。”
“勝負乃人生常事，君子當從容。若能借一次小小的落敗，向旁人展示你的襟懷與風度，更得人心的反而是你啊。”四皇子親切道。
“草民謹記殿下教誨。”何丘面色羞愧，轉向胡春陽道，“是子雪技高一籌，丘不過占了先機，才有幸與你同席而坐。”
胡春陽道：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何丘：“……”
“胡春陽。”四皇子又道。
“殿下。”胡春陽面不改色。
“勝而不驕方顯氣度。咄咄逼人者，反倒失了君子之風。”
“草民謹記殿下教誨。”胡春陽說完，也轉向何丘。
何丘楞楞地與胡春陽對視。
胡春陽道：“何兄好深的心計。知道殿下心地善良，竟以退為進，主動示弱博得殿下同情。”
“知錯不改，還敢變本加厲！”四皇子正要發難，忽見二哥身邊的內侍端著一盤剝好皮的荔枝、掌心夾著一只梨徑直向自己走來。
周德祿恭敬道：“四殿下，寧王殿下請您吃荔枝。”
說完，周德祿留下荔枝盤，默默退下途經胡春陽身邊時，又將梨遞給胡春陽道：“胡公子，寧王殿下誇你射藝精湛，特意賞你的。”
大皇子看熱鬧不嫌事大，也捏起一顆晶瑩的荔枝讚道：“荔枝好啊，圓如珍珠，正適合陪巧舌解悶兒。”
“……”四皇子沈默地望向校場，不再說話。
胡春陽握著梨，側目望向珠簾後的人，意外於對方的維護。
見他這副表情，賀蘭容夜有些不悅。
胡春陽既不知寧王是他，為何還要這般爭鋒。難道那日分別時，對方說的話都是騙他的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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